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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.10 【午夜分屍事件九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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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文博把冰櫃裏的屍體拖出來,抱在懷裏,對著屍體一臉柔情,“你知道嗎?他曾是我最愛的人,我恨不得把他揉進骨子裏去愛。不管什麽要求,不管合不合理,我都答應他,寵著他。”

白巳臣靜靜聽他說,背在後面的手拿著手機,將事先準備好的信息發給Camille葉。

“可是他卻在外邊拈花惹草,我愛他,用生命去愛他,相對的他只能屬於我。我管教他,他不聽啊,那我只好把他永遠留在我身邊。你看,他現在多乖,多聽話。”

“即使他現在再聽話,也不過是一具冰冷冷的屍體。”

“那又如何?只要他留在我的身邊就行了。”李文博的表情不知是痛苦還是幸福,“他不是死了,只是睡著了,你看,他睡得多香。”

“你真是瘋了。”

“瘋?”李文博突然顯得很迷茫,“是他告訴我,不瘋魔不成活。”

白巳臣懶得和他多說,這人看上去就整一神經病。對於白巳臣來說,生活裏並不只有愛情,最重要的也不是愛情,更不會因為愛人的背叛而瘋魔,因為白巳臣深知人性的弱點。他會做出十分感性的事,但骨子裏卻是個理智到有些自私的人。

李文博親了下他死去的愛人,重新把屍體抱回冰櫃放好,轉個身又是一副社會精英的樣子,不見剛才半點迷茫,“好了,戲演完了,故事也聽完了,該處理處理我們之間的事了。”

“恐怕不能如你所願。”

“白警官不要斷言得太早。”

白巳臣瞳孔鋒芒般驟縮,“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份?”

“你以為我會不做任何調查就帶你來嗎?”

白巳臣平靜了下心情,他要盡量爭取時間。

李文博像是看穿他的想法,“白警官不要想你的同事了,你見不到他們了。”

白巳臣沒有接話,他不能確定李文博話的真假。

“一,二,三。”李文博打了個響指。

白巳臣撲通半跪在地上,先前就覺得有點肌肉酸脹,以為是緊張的原故,現在卻一點力都使不上了,這什麽情況?

“看來藥效很準。”李文博架起白巳臣,“柳橙汁裏加了肌肉松弛劑,動不了沒關系,乖乖聽話就好了。”

李文博把白巳臣弄到地下室,鐵門打開撲面而來一股腐臭味。白巳臣意識清醒,他看見匍匐在地上的林子烜,一塊一塊的傷痕,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滲血,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。林子烜小腿上的傷似乎特別嚴重,已經開始腐爛並伴著惡臭,幾只蒼蠅在周圍盤旋,甚至有蛆在上面寄生。

“子煊?子煊!”白巳臣呼喊他,畢竟一起生活過八年,林子烜這般悲慘的樣子,他見了也是很不舒服的。

李文博扯著林子烜的頭發,將他拖到一個小臺子上,隨後拿出一把手術刀,“白警官,我替你掏出他的心臟,看看是不是黑的。”

“住手!”幾乎是咬牙切齒,但白巳臣知道他現在阻止不了李文博的暴行。

救死扶傷的手術刀在林子烜左胸一劃,蹦出串串血珠。白巳臣想著要掙紮,要沖過去暴打李文博,實際上他一點都沒挪動過。手術刀即將要插入林子烜的心臟,白巳臣閉上了眼睛。至少不要讓他看到——自己的無能。

“啪”手術刀應聲而落。白巳臣松了口氣,想Camille葉那家夥總算及時趕到了。他睜開眼,事實並非如此,來人不是Camille葉,卻是沈季勻。沈季勻臉色陰郁,目露兇光。李文博見勢不好要跑,卻沒有沈季勻的子彈來的快,被打中了雙腿,沈季勻帶來的手下將李文博綁了起來。

沈季勻扶起白巳臣,讓他靠在自己身上,關切地問:“有沒哪裏覺得不舒服?傷著哪裏沒有?”

“我沒事。子烜……”

“已經送上救護車了。”子煊子煊,都分手了還叫得那麽親熱。

白巳臣稍微安心了些,“怎麽是你?”

“是你自己給我發的簡訊!”沈季勻長這麽大還不知道擔心受怕是什麽,但收到簡訊的時候沈季勻深切地體會了一把。這個人也太亂來了吧,就自己一個人來了?魯莽,笨蛋。真是嚇死他了。

原來搞了烏龍,“把Camille葉叫來。”

“我幹嘛要報警!李文博我來處理。”

“沈季勻。”白巳臣有點生氣。

“哼。”沈季勻不滿,卻說:“已經通知Camille葉了,應該快到了。”

大起大落之間身心疲憊,他現在想好好睡一覺。白巳臣咧嘴一笑,“沈老板,我累了。”

白巳臣從來沒有對他笑得這麽真心過,沈季勻被晃了眼,半晌才回道:“睡吧,有我在。”

那家夥意外的可靠,也意外的……可愛啊。這是白巳臣睡過去的最後一個念頭。

白巳臣醒來後第一眼就看到沈季勻在自己病床邊呼呼大睡,沈季勻真夠可以的,有這樣照看病人的嗎?白巳臣推了他一把,沈季勻從夢裏驚醒。

“幹嘛推我?”

“要喝水。”

“喝水不會自己倒?你手又沒斷!”說是這麽說,沈老大還是乖乖倒了杯水來,還不忘囑咐,“小心燙。”

沈季勻看他喝完水,起身打開電視,又拿了個蘋果削起來。電視正在播午夜分屍事件的相關新聞,李文博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,他至少面臨謀殺,蓄意傷害,非法□□三項罪名控訴。

“張嘴。”沈季勻將削好切塊的蘋果送到白巳臣嘴前。

白巳臣看著電視隨意問了一句,“林子烜現在情況怎麽樣?”

沈季勻一下將伸到白巳臣嘴邊的蘋果收回來,自己吃了。

“誒?你這人……”

“我這人怎麽了?你不是很在意那個林子烜嗎?那你讓他削給你吃啊。”

“也是,我跟你也沒關系,還有啊我不喜歡吃蘋果。”
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沈季勻氣得自己把蘋果全吃了,結果吃得太快,噎著了。

“慢點兒沈老板,我不和你搶。”

沈季勻掐著脖子狠瞪他。

其實白巳臣也沒什麽事兒,第二天就生龍活虎地出院了。拿到費用單子,不禁感慨有個土豪做朋友就是不一樣啊,一出手隨便就是特等病房,那價錢。

白巳臣回了趟警局,科長大力表揚了他,說他年輕有為有血性有黨性是組織的好榜樣人民的好公仆雲雲。

白巳臣放心不下林子烜,處理完警局的事務後便趕到醫院去看他。林子烜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,兩眼死死盯住天花板。聽醫生說,他醒來以後一直都是這個樣,不肯配合治療不讓人近身。

白巳臣坐到他的床邊,替他掖好被腳,“子煊。”

林子烜轉了轉眼珠子看他,見是朝思暮想的那個人,大眼睛裏一下裝滿了淚水。

“不哭,都過去了。”他為林子烜擦去眼淚。

林子烜也不管身上還插著許多管子,一把撲到白巳臣懷裏。他哭得傷心,白巳臣知道李文博對他打擊很大,便沒有推開他。

“巳臣,抱緊我。”

白巳臣猶豫了一下,還是照做了。

“巳臣不要離開我,不要。”林子烜在他懷裏喃喃自語。

白巳臣輕拍他的背,臉上沒有笑意。他從來都是很自私的人,眼裏揉不得一點兒沙子,林子烜的背叛他不會選擇原諒。如今所做的一切,不過是為了減輕他自己的愧疚感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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